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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里,阿斯匹林还没有上世,扑热息痛(Tylenol)更是还没影呢,头疼起来可真要命。可是,谁的头疼都比不上梵高的头疼。






















怎么画呢?先嘬一口苦艾酒,笔沾著油彩就往画板上啪哒、啪哒、地戳吧。要不就顺著墙的弯来复去的势子,把油彩对付著弄上了画板
吧。调颜色?得了吧,老子连命都顾不了,还调什么颜色?从软铅管里挤出来的油彩是什么颜色,就画什么颜色。哎!头真疼。
头疼的让人心慌,只好再跟酒保赊一杯苦艾酒了。谁让自己身上的钱连买面包都
不够呢?

苦艾酒还真难喝。为了压下这一杯苦汁的难喝劲儿,酒保给了两块方糖。把方糖
夹在嘴唇中间,当个过滤器,嘬一口苦艾酒。 这是十九世纪标准的喝苦艾酒的方
法。头疼还在,而酒精进入了身体之后,似乎头疼这件事好对付了一点。可是耳
朵里像是有几百支蛐蛐大合唱。 喝了苦艾酒的人的耳朵里都养了蛐蛐。没人不耳
鸣的。怎么一回事,眼前的东西都是晃晃悠悠的?谁过来邦我扶一下墙? 这面墙
是软的,跟凉粉儿一样,哆哆嗦嗦著。 还有那天花板又怎么了?也是
活的? 要不怎么也老动奂呢? 有鬼了! 肯定有鬼了。 鬼就住在脑门子里,
老跟我说话,要不就使劲儿敲我的脑袋。 该死的,别人敲我的脑袋都还算
厚道,不像这个鬼,专从脑壳里面向外面敲。 咣、咣、咣、的敲的我真受不住
了。再拿一块方糖,夹在嘴唇上,嘬一口苦艾酒,顶一顶好了。

头疼,耳鸣,脑袋里住了一个鬼。咣、咣、咣、怎么受得了啊?该画画了,可是
真画不下去。 而不画的话,使什么卖呢?没画卖,那儿来的钱买面包呢?面包暂
且不急,那儿来的钱买苦艾酒呢?还是画吧。
高跟当代的许多人一样,耽于苦艾酒。最后,苦艾酒把他的脑子毁了。
梵高真的疯了! 一天,他送了一件好东西给小酒馆里的妓女,吓的酒馆里其他
捂著脑袋的酒客都忘了他们自己的头疼,耳鸣,和见鬼了。 梵高手上拿的是
一个耳朵,他自己的。 半边脸流著血。 切下了自己的耳朵,看来今后梵高没法
好好地戴眼镜了。

十九世纪欧洲人之间流行喝苦艾酒。欧洲,美洲,亚洲到处都长著艾草。
当年,欧洲的酒厂把艾草切碎了,用烈酒蒸馏淬取出『精华』来。 艾草的叶绿
素,树脂,芳香族的一些乱七八糟的有机化合物,都进了酒里了。 要不了七七
四十九天,一天的工夫,就成了绿色的,歹毒的,苦艾酒了。
在十九世纪,许多人都被苦艾酒毁了,所以现在每个国家都禁绝用艾草作成的
苦艾酒了。现在的苦艾酒,是用一些其它毒性小的植物制造成的。这就跟各国
禁止用致癌的黄樟制造沙士汽水(Root beer,  Dr. Peppers)之后,汽水厂
改用甘草和茴香这些香料制造沙士饮料一样。

可是,梵高倒底与众不同。他就著苦艾酒给他的头疼,耳鸣,和脑袋里的妖
怪,画了一些诡异的油画,也送了酒馆里的妓女一个耳朵。没有一个其他喝苦
艾酒的酒鬼干过梵高干过的这些事。

他的那个耳朵的下落不明。他的那些画,现在每幅值几千万美金。



(大土佬兒于 2004 年秋天寫于紐約阿帕拉契山內。)
请参考:
http://www.youtube.com/watch?v=oxHnRfhDmrk
 谁造就了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