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几锅脑袋想起
“锅“,这个字在保存了许多中国古音的闽南语里念作 “鼎”。 “鼎”就是古时煮东西的三足锅。

把人的脑袋放在“鼎”里煮,是咱们中国的古人习以为常的事情。 大土佬儿在河南安阳的殷墟博物馆看到了几个还装着脑袋的鼎。 它们都是近年在当地出土的。

“殷”是 “大” 的意思。 那个小不点儿都要把自己喊得大些,心里好过。 这叫作“拿破仑的症候群“。 例子不胜枚举。 我就随便举两个吧。 听过 “大英帝国” 和
“大日本” 吧? 什么? “大土佬儿” , “大中华” ?  谁问你这些了? 打住! 打住!  不许瞎回答。

中国从唐,虞,夏,到了商朝,自己觉得挺不错了,挺伟大了,于是管自己叫“殷商”。  殷商的晚期,从国家领导人,到各级干部,到老百姓,都生活得荒唐
浑蛋,就跟从前希腊沦亡,罗马沦亡,和当前台湾海峡的右岸日趋沦亡的过程差不多。  连 “肉林酒池” 的享乐规格,殷商也敢超标享受了。 发明了炮烙的酷刑,
杀了忠贤 “比干”,要看看他的心有几个心眼。 瞎作(音琢)!  好嘛! 邻近的一个叫作 “周”的小国看不顺眼了,挥军过来,灭了殷商。 周的领导叫作 “周武王”
姬发。 被周武王灭掉的殷商末任领导是无道的 “纣王”。  从来末代的领导都没有什么好名声。  本来大土佬儿以为陈水扁是台湾海峡右岸的最后一个领导了,
没料到另有别人。  Shit!  自此,大土佬儿不敢戴副黑眼镜儿,挂出 “善观气色”,“铁口直断” 的招牌了。

殷墟里能发掘出来这些还装着脑袋的鼎,表示着周武王打进纣王的宫殿时,鼎里正煮着人头呢。 纣王和他的从人很可能都还没有机会喝 “脑袋汤” 就被灭掉了,
宫殿就被烧毁了。 倒塌的宫殿打翻了煮着脑袋的鼎,砸扁了鼎,糟蹋了王室的吃食了。  这些鼎和鼎里的脑袋一埋就是三千年,直到近年才重见天日。

纣王的叔父箕子也是是他的老师。 纣王不听箕子的话,还把箕子关了禁闭。 周武王进了商的国都,放了禁闭室里的箕子。 可是,箕子并不领情,说什么就是
不愿意当周朝的臣民,远走朝鲜了。

《史记》说朝鲜人拥护箕子建立箕氏朝鲜,定都平壤。 原来的朝鲜王退到南朝鲜了。 司马迁的《史记》上的 bull shit 多得很。  这个案子就是一个 bull shit 的
例子。  箕子是老几? 到了朝鲜,人家就推举他为王? 让原来的朝鲜王那儿远,滚那儿? 世界上会有那么便宜的事?  我的看法是箕子带了商的残兵余部打到
朝鲜的辽东地区,再过了鸭绿江,占领了北朝鲜,当了当地的王。

《商书大传》还说周武王于是封箕子于朝鲜。 这也是 bull shit。  箕子不愿当周朝的臣民,跑了。 怎么可能接受册封呢?  依我的看法,周武王姬发一看,人跑
了,懒得追了。 好吧! 箕子,你逃到那儿,是那儿。  我算你是那里的头儿,领导。 不去打你了。  封你个朝鲜王吧。  阿Q 不也常在没辙的时候说 “我是你爸
爸!” 吗?  同一个道理的。 周武王抅不着在朝鲜的箕子,于是 “我是你爸爸” ,“我封你当朝鲜的王” 了。 大土佬儿在年轻的时候也想过 “册封” 那些漂亮的姑娘们
当我的女朋友。 可是,她们跟箕子不晓得被周武王册封过一样,不晓得我要册封她们。 哎!历史是一再重演的。

史书说箕子把商的制度和祭祀礼仪带到了朝鲜。 从朝鲜出土的那么些商朝的青铜鼎,器物看来,箕子的东征队伍相当不小。 他绝不会是一个人潜逃出国,到了
朝鲜就被当地人民拥立为王的。  这可能是朝鲜首次被中国人侵略。 以后, 朝鲜又被中国侵略多次,灭了数番。 唐朝薛仁贵二次东征,斩首了万余朝鲜军,
就是一例。  朝鲜人招谁惹谁了? 今日有些韩国人说咱们的东北也是强占他们的。 没错嘛。 有这事儿。 咱们的领土都是打来的,杀来的。 容易吗,咱们?

商周时代盛行的人殉制度在中国历史上偶有中断,但是真正停止人殉制度的是清代的康熙大帝。
http://baike.baidu.com/view/82581.htm 
吃人的礼教在孔丘时代还是盛行的。 他反对人殉,让他得到后世的尊敬。 我想知道一件事。 是不是箕子带去朝鲜的殷商文化里的宰杀 “牛,猪,羊” 太牢牺牲,
宰杀 “成人,儿童” 牺牲的礼仪,以及 “大鼎煮人脑袋” 的办酒席的方式,把原来的朝鲜王吓丧胆了,躲到南朝鲜,不敢回来了?  您先想想,别急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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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里面可议之处固然很多,《春秋》里的 “妄语” 就遍地可以俯拾了。 孔丘对箕子是非常尊敬推崇的。 司马迁写《史记》其实也就是抄书而已。
他抄了 “微言大义”  的《春秋》,毛病可能出在二端。  第一,他没看出来孔丘为了保命,用了 “隐语”  微言大义了一些事情。 把这样的东西从字面上 “当了真”,
写入《史记》就是 “以讹传讹” , 要被我骂  “又 bull shit 了"。  第二,司马迁也珍惜自己的脑袋,要站在 ”政治上正确“ 的立场写历史。  用汉语骂他没胆子,
或者用英语骂他 ”He had no gall.", "He had no guts."   都不如用英语骂他 “He had no ball."   或者用闽南语骂他 ”伊没烂葩“  来得正确。  汉武帝用了腐刑伺候了
司马迁。  No, 割掉的不是他的鼻子,是他的双球。

我可以尽管痛骂 我们在台湾的时代 ”国立编译馆“ 出版的教科书 是 Bull shit。 可是,我骂司马迁的《史记》的时候是轻轻地,温和地骂声 Bull shit。 关键就在于
这位太史公跟他的爸爸 - 老太史公不同。  他身上有缺陷。  He really had no b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