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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呢?


中文佛经之难懂和憋扭劲,就跟中文的基督教圣经一般。 这也难怪,两个宗教都是外来的。 全仗著顶有勇气和毅力的人到异域学习完全陌生的语言和文字,
然後再把异域的哲学翻译成自己的文字,或者把自己的宗教和思想翻译成异国的文字。 能翻译成这个模样就已经是大功德了。

寻常百姓接受了嘛咩的经文之後,无论是发愿当个善男信女,或者发现了自己原来是个罪人,以後照著经文唸就是了。 能有菩萨保佑,天国就不远了。
少发问,别找碴,天竺的菩萨和西洋的上帝都跟咱们中国的老天爷是平辈的。 就是错,也错不到那儿的。 问多了,显得没信心,不虔诚。不诚则不灵了。
还是老实点儿吧。

这些时候裏,我接触了一些西洋人研究东方历史和宗教的书籍。 在印度宗教的书裏,这些西洋学者把一些名词的古代梵语,巴里语,和桑丝克力语的发音
都用拉丁字母拼出来了。 对我辈後学裨益甚大。 我从头到尾看了几遍关於释迦牟尼和佛教的资料,但见满篇到处的 Buddha 和 bodhisattvas (菩提萨陲,
简称菩萨),可就没有见到一个类似「佛」的发音,没有一个由 F 或者 Ph 开头的宗教名词。

佛呢? 佛上哪儿了?

逐字检查之下,发现了释迦的大弟子舍利弗(又叫著舍利子)的梵语发音是 Sariputa 和 Saributa 。 如果「弗」的古音是唸作「pu 」或者「 bu 」的,那麽
「佛」的古音或许也是「 pu」或者「 bu 」了。 如此, Buddha 这个字就可以顺利地音译成古音的「佛(卜午切,音「不」,bu)陀」了。

古籍裏的「婆陀」,「菩陀」,和「佛陀」的梵语名字的发音就全是 Buddha 这个字了。 善哉,善哉。 至於许多佛教书籍裏说的「普门」和「菩门」,
其实就是「佛(音菩,普,或不)门」。  明白了,就不难了。

闽南语裏保存了许多古老的中原语音。 用现代的国语,普通话,唸某些唐诗会让人觉得平仄不对了。 若用闽南语唸,则没有这个毛病。为此,我请了几位
台湾乡亲用闽南话说「吃素拜佛」这四个字。 台湾中南部的朋友说的是「甲菜拜不」的语音。  台湾北部的朋友们则说「甲菜拜夫」。 我终於在台湾中南部
的闽南语裏找到了正宗的「佛(卜午切,音不, bu)」字了。

日本人在唐朝到中国学习。 至今,他们建造的寺庙还是依照唐制。 现在他们仍旧把佛陀唸成 Buddha,把佛教唸成 Bukkyou。 把他们对「佛」字的发音和
梵语的发音相比较,可谓一千年不变了。 这些事实都支持我认为「佛」字在唐朝的发音是卜午切,音「不」,音 bu 的说法。

至於「佛」字在中国是什麽时候从唸「不」的音转变成唸「弗」的音就难考證了。 但是今日江浙一带的方言还是把「不」字唸成「弗」音。 这是事实。
我的这个说法应该不致於招来沪籍的有识之士说「侬弗要卵槓!(你不要乱讲!)」。

闽南语裏的「丘」姓,唸作 ku,克悟切。 梵语裏的和尚(比丘)发音为 bhikkhus。 而日语的「比丘」这个词的发音是 biku。 梵语裏的尼姑(比丘尼)
发音为 bhikkhuni。 而日语的「比丘尼」这个词的发音是 bikuni。 综合这些资料,我认为唐朝古音裏,「丘」字是唸 ku 的,克悟切。 孔夫子的大名,
很可能该唸成「ku」的音。 如果阁下把他的名字唸成了孔「秋(丘)」,我就要提醒您一声﹕「子曰﹕必也,正名乎。」

能为「佛」字正音也算是一桩小功德。 以後众善男信女被接引到了西天极乐世界,遇见了玄奘法师,自我介绍时,千万别说错了。 要说「我是佛(音不,
音普)门子弟。」。  如果您说的是走了样的发音,例如说「我是一个佛(音ㄈㄛ,fo2)教徒」。 难免会惹得唐三藏瞪著阁下,心裏狐疑,「不知这泼猴
说的又是何方怪话?」。  切记!切记!




(大土佬兒于 11/05/1996 年寫于紐約阿帕拉契山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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