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儿河畔》系列之一     屎壳郎    SCARAB !


日本人西化得早。日本人的舌头笨,管西文里的 'L' 念成 '爱鲁'。於是,Yale 爷儿大学成了 '耶鲁' 了,Gaul 成了 '高卢' 了,Nile River 奶儿河成了 '尼罗河' 了。
大土佬儿不当日本人的跟屁虫。 该怎么念,就怎么念。

有雅士赐教,谓 “奶儿河” 不雅,以改 “奈河” 为宜。  窃以为, "望乡台" , "奈河桥",和孟婆的 “忘魂汤” 都是在一块儿的。晦气了些。  仍以 “奶儿河” 为佳。
Nile River, 埃及的母亲河也。  亲娘奶妈无论,皆奶儿也。 以乳哺儿,孰谓不雅?  没奶的,是老干妈也。

大土佬儿到了埃及最南,上了船,在奶儿河上过了五夜。 船向北(下游)开。  每天上岸访古,长见识。

奶儿河 Nile River 流域是人类文明的发源地。河的两岸多有骆駝,牛,马,驴,羊。 草食性的牲口食量大,拉得也多。 走到那儿,就拉到那儿。 六千多年前,
奶儿河流域的埃及人就观察到每天太阳刚出来,到处的屎壳郎甲虫就开始把牲口的粪便揉成一个个完美的屎蛋,用前脚推上坡,滚回家去。 到了日落时分,
屎壳郎就把推滚回家的屎蛋埋在地下,让它发酵,长了菌丝,当食物 (喜欢臭豆腐的,对号入座吧!)。  日复一日,旦复旦兮。(余生也早。想起了民国初年,
我念小学时,唱中华民国的第一首国歌 «卿云歌 »  里的  "旦复旦兮"。
 卿云烂兮,糺缦缦兮。 日月光华,旦复旦兮。 时哉夫,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

从每天日出,屎壳郎推屎蛋上坡,每天日落,屎壳郎埋屎蛋入地,奶儿河的埃及人得到了启示。 屎蛋好比太阳。  屎壳郎代表着宇宙间的信守。  幸亏屎壳郎每天
推屎蛋上坡,太阳得以每天出来。 (别太在意埃及人的逻辑。混淆了因果关系的人,滔滔者,天下皆是。)

更该感谢的是每年奶儿河将泛滥之前,亿万个屎壳郎会从河畔集体迁徙到高处。 埃及人一见屎壳郎大搬家,立刻跟着把一家老小搬到高处。 水退了,大家才回到
新铺了一层肥沃表土的河畔耕作生活。 埃及人能保住性命,屎壳郎功不可没。

人类的宗教信仰,皆源自 '害怕' 和 '祈求' 两端。 无他。 大土佬儿的胆儿最小了,连见了福德正神(土地公)和土地奶奶,都忍不住要烧香磕头。 古代埃及人,
民智未开,胆儿更小了。 难怪他们创造出上千个神了。 每个神都管用,通过了好几千年的验证,没有不灵的。 您千万别胡说什么不相信,当心夜里一个人上茅房
的时候有凉飕飕的埃及阴风吹您后脊頸。

最最崇高的神是太阳。 祂创造出天和地。 天和地也都是神。 接着,限制级的故事来了。  满十八岁的读者可以接著往下看。  天和地交媾了!而且不止一、两次。
结果呢,世界上有了许多太阳神孙子辈的神了。 其中,有个叫 Nut 的女神。 祂伸长了双臂和双腿,弯着腰,横括了整个天空。每天,太阳要落到奶儿河西面的
地平线下的时候,Nut 就把祂爷爷 - 太阳吞进嘴里。 这一夜啊,太阳经过食道,胃,小肠,大肠,直肠。 Nut  打开了肛门括约肌,祂爷爷太阳神就从奶儿河东面
的地平线升上来了。 您看看! 这干净的!  太阳一露脸,奶儿河畔的屎壳郎就又把牛屎搓成屎蛋,推上坡,滚运回家了。 屎壳郎跟潮汐一样的准时,可靠。 于是,
屎壳郎也被埃及人封成神了。 屎壳郎代表着神圣和好运气。  埃及古代神殿的墙上,耸入云天的记功碑上,法老王的名字里,陵寝的棺椁上,都刻画了神圣吉祥的
屎壳郎。 咱们华人中,有文化的,管埃及奶儿河畔的屎壳郎叫 "圣甲虫"。 闽南语里,它叫 "牛屎龟"。 英语里,它叫 "Scarab"。  

咱们有学问的,要跟那些有文化的家伙壁垒分明,坚持叫它 “屎壳郎”。

今日,屎壳郎最大的用处,是您一发现大土佬儿又  bullshit 了,马上放它们出来。 让它们把大土佬儿的 bullshit 搓成屎蛋,推走,埋掉,当有机肥料。

http://en.wikipedia.org/wiki/Dung_beetle

http://video.nationalgeographic.com/video/kids/animals-pets-kids/bugs-kids/beetle-dung-kids/